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非常希望拥有(yǒu )一部跑车,可以让我在学院门口那条道路上飞驰到一百五十,万一出事撞到我们的系主任当然(rán )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老夏马上用北京话说:你丫危急时刻说话还挺押韵。
此人兴冲冲赶到,看(kàn )见我的新车以后大为失望,说:不仍旧是原来那个嘛。
那男的钻上车后表示满意,打了个电话(huà )给一个女的,不一会儿一个估计还是学生大小的女孩子徐徐而来,也表示满意以后,那男的说(shuō ):这车我们要了,你把它开到车库去,别给人摸了。
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当时我买(mǎi )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guǒ )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五月。老夏和人飙车不幸撞倒路(lù )人,结果是大家各躺医院两个月,而老夏介绍的四部跑车之中已经有三部只剩下车架,其中一(yī )部是一个家伙带着自己的女朋友从桥上下来,以超过一百九十迈的速度撞上隔离带,比翼双飞(fēi ),成为冤魂。
最后在我们的百般解说下他终于放弃了要把桑塔那改成法拉利模样的念头,因为(wéi )我朋友说:行,没问题,就是先得削扁你的车头,然后割了你的车顶,割掉两个分米,然后放(fàng )低避震一个分米,车身得砸了重新做,尾巴太长得割了,也就是三十四万吧,如果要改的话就(jiù )在这纸上签个字吧。
听了这些话我义愤填膺,半个礼拜以后便将此人抛弃。此人可能在那个时(shí )候终于发现虽然仍旧是三菱的跑车,但是总比街上桑塔那出去有面子多了,于是死不肯分手,害我在北京躲了一个多月,提心吊胆回去以后不幸发现此人早就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不禁感到(dào )难过。
当时老夏和我的面容是很可怕的,脸被冷风吹得十分粗糙,大家头发翘了至少有一分米(mǐ ),最关键的是我们两人还热泪盈眶。
在这方面还是香港的编辑显得简洁专业,并且一句话就把(bǎ )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香港的答案是:开得离沟远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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